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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是强调领导人的作用。哈佛大学的格雷厄姆艾利森(Graham Allison)在特朗普上台第二任期的第一个月打赌,说到明年1月份中美关系会出现令人瞩目的改善,原因很简单,中美两国领导人都是政治强人,双方相互尊重,所以中美关系会相当稳固。8月份,特朗普政府把赖清德的过境计划取消时,艾利森又写了一篇文章,认为他的观点已经被证实,在今年年底之前,特朗普会和中国领导人见面,一旦见面,他认为特朗普就会成为美国的第二个尼克松,第一任期对中国非常强硬,第二任期就会在强硬背景下与中国建立他认为的Partnership(伙伴关系)。
对于艾利森的观点,欧亚集团的创始人和主席伊恩布雷默(Ian Bremmer)认为不可能。他的观点基于所谓结构现实主义,认为中美两个大国结构性矛盾不可调和,无论领导人如何,即便特朗普对中国再友善,使得中国领导人愿意和他改善关系,但这种结构性矛盾无法克服,他说到明年这个时候会更加糟糕,他的原话是“Materially Worse off”(更加糟糕)。如今大半年时间过去了,我的感觉是中美关系没有变得更加糟糕,也没有像艾利森所预测的那样显著改善。
7月31日,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(Marco Rubio)接受Fox News采访时,采访人问他:“你怎么样看待现在的中美关系?”他想了一下用了一个词,中美关系现在叫做“Strategic Stability”,战略上稳定下来了。我觉得很有意思。这个“Strategic Stability”是什么意思?我的理解是,中美关系进入了一个“Stalemate”,也就是进入了一个“僵局”,谁也打不垮谁,谁也不占优势,美国不占优势,中国也不占优势,而双方都在探寻下一步怎么做。他接受这个采访的时候,我的感觉是:也许他内心并不认同,但特朗普是他的老板,认为双方可能会改善关系,所以采用这种说法。
基于这种背景,特朗普一上台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变美国外交战略重点。此前是反恐,包括小布什在内,即使到2014年、2015年已经开始大国竞争,但反恐还是美国外交战略的重点。特朗普上台后这一方向非常明确,2017年特朗普政府《国家安全报告》提出“大国竞争”,其中原话是:“After being dismissed as a phenomenon of an earlier century great power competition return.(在很长一段时间被视为上个世纪的过时现象后,大国竞争将卷土重来。)”
所以,特朗普第一任期时提得非常明确,我记得非常清楚,他当时的副总统彭斯在2018年发表的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的讲话,当时大家听了非常吃惊,觉得完全是新冷战的宣言,他批评他所有的前任对中国的所谓“姑息政策”全是错误的。他就说,我们要“speak up, stand up, fight and win”,(说出来、站起来、跟中国斗),要赢得这个竞争。这就有了“新冷战”。我很不喜欢用这个概念,中美之间很难用“新冷战”来概括,但当时很多人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时就开始说到中美的新冷战,它说的是在中美之间是全面的对抗关系。
我自己印象比较深的是,我所在高校的中美交流富布赖特项目(Fulbright Program)全部取消,取消很多中国学生的签证,尤其是一些他们认为对美国有威胁的人的专业。在这之前,有很多中国媒体在华盛顿,每一家都有几十个人,在这之后都只有两三个人;美国媒体在中国就更少了。媒体少了,互相之间妖魔化更明显了。我到中国来,一些美国的同事、朋友都警告我,你去了回不来怎么办,你一去肯定会被抓起来。双方都到了这样一种程度。
特朗普是今年1月上台,2024年4月,博明和当时美国的中国委员会主席麦克加拉格尔(Mike Gallagher)在《外交事务》上写了一篇文章,说中美竞争的结局必须是中国政权的倒台,《No Substitute for Victory》(《没有对胜利的替代,美国必须赢》),争议很大。这都是投名状,这些人认为特朗普上台以后还会继续他的第一任期的政策,所以这些人交投名状:你使劲干,我们跟着你。
对大国竞争,现在英文词有一个叫做“Great Power Coalition”,“大国合作”“大国联盟”,而不是大国竞争了。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可以划分势力范围,美国西半球,特朗普要把加拿大变成美国的第51州,墨西哥、巴拿马运河、格陵兰岛都变成美国的,这是典型的门罗主义。亚太地区呢,中国再怎么搞,美国不管了。欧亚大陆给俄罗斯。特朗普认为,我们这几个大国领导人可以合作,Coalition(联盟)而不是Competition(竞争)。他把过去搞民主推动的机构,像民主基金会、国际开发署USAID等全部减资、弄掉了。
现在特朗普完全把台湾作为他和中国谈判的一个棋子、交易、筹码,台湾地区领导人8月上旬准备去美国,当时纽约、达拉斯都已经准备好了,而且我了解到台湾当局都在运作了,突然就说不允许他过来,不允许在美国停留,这是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发生的事情。为什么?可能为了能和中国领导人举行峰会,为了中美经贸商谈能够顺利。而且在这之前,台“防长”要去华盛顿也被他拒绝了,生怕中国不满意。赖清德在这之前说了很多大陆不喜欢的话,加剧了台海的紧张情况,所以特朗普很害怕,他手下人也很害怕。
我最近几次到国内感受太深刻,中国对这次贸易战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。中国是在4月2日“解放日”宣布加关税中唯一几个打回去的国家,你给我145%,我给你125%;特朗普说你们没理解,我不是这个意思,他主动要求谈判,先是在日内瓦,之后在伦敦、瑞典。谈吧,最后双方都做出让步。通过谈判和妥协,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,我想正是这样的局面导致鲁比奥说了“战略稳定”,相互之间产生僵局,谁也吃不了谁,双方必须做出妥协。
上个礼拜迈克尔赫什在《外交事务》发表了一篇文章,我引用了下来,他说:“美国两党相似之处是美国的传统外交政策失败了,至少美国二战后、冷战后不应该再发挥‘世界警察’的作用了。”所以,无论是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还是“Progressive Democrats(进步)”,他们的共同观点是美国应该后撤(Pull back)。这是历史背景。我在美国感受太强烈了,国在内大家不一定都会感觉到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认为,中美之间的机会还是有的,能够很好的相互共存。